CP:烏井
引子
為何到了這地步,還要阻止我為藍染大人除去礙事的人?
我明明可以擊潰他的,妳卻一次又一次地替他擋去致命的攻擊。
當下我意識到莫名其妙的痛苦和憤怒──只因妳對他救助的舉動。
因何,從來沒有「心」的我,會因為妳的行為而有所感受?
我明明,是第四十刃,是象徵「虛無」的……
正文
「妳來了啊,女人。」從高處俯視來人,烏爾奇奧拉冷淡地注視著井上織姬,和她那驚惶的表情。「妳來得正好,給我仔細看清楚,這個被妳寄予厚望的男人,丟掉性命的瞬間究竟是怎樣的無力……」力量凝聚在指尖,漸漸形成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烏綠色黑虛閃……
「住手──」在塔下的她,驚恐得失聲尖叫。
然而,黑虛閃還是無情地貫穿了黑崎一護的胸口。他的身體,無力地從高處殞落。
井上織姬慌忙跑向黑崎一護,卻被烏爾奇奧拉擋住了去路。
「沒用的。即使妳過去,憑妳這點程度的力量,根本挽救不了他的性命。」冷靜如斯,判定了一個人類逃不掉的死亡宿命,同時給了使眼前的女人崩潰的致命一擊。她跌坐在冷冰冰的地面,迷茫而驚懼,一聲聲喚著「救救我,黑崎君」……
突然,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流,井上織姬含淚回首,看到了橙髮飄揚、卻看不到屬於人的臉容的黑崎一護──這是,處於完全虛化狀態的他。她驚呆地望著這樣的他,說不出話來。
「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活著。這樣的姿態……你究竟是誰?」烏爾奇奧拉側身注視他,語帶不置信和疑慮。
對方沒有回答,卻見他手執天鎖斬月,往後隨意一揮劍,地裂。吼叫一聲,接連著的便是不間斷而強悍的進攻。他的氣勢,他的力量,他的速度……跟之前的他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此壓倒性的力量,讓烏爾奇奧拉驚訝,並且發現自己竟無能力抵抗區區一個從人類轉變而成的虛的事實。
只能,看著他輕易而舉地把之前無法應付的黑虛閃徹底地打散;
只能,看著他單手抵住了他第二擊尚未來得及發出的雷霆之槍;
只能,看著他毫無憐憫、形同一個徹底的虛般把自己踏著腳下。
這是,何等的諷刺。
胸腔中的複雜情緒終匯成一席話──「無妨。既然已敗於你手,我便不具存在意義。」勉強望著凌駕於他的虛,他冷漠得似是在說別人的事情,「動手吧!」
就這樣,烏爾奇奧拉在零距離下接下了威力無比的虛閃。殘忍的是對方並沒有停下攻擊,而是把天鎖斬月對準他的咽喉,意圖給他最後一擊。
「夠了,黑崎!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如果你真的這樣做的話,就真的不能再稱之為『人類』的了!聽到我說嗎?黑崎!」石田雨龍強撐著身子,用沒受傷的右手抓緊了即將動手的他。然,失去作為「人」的理智的他,不分敵我地用天鎖斬月貫穿了伙伴的身軀。
烏爾奇奧拉把握著完全虛化狀態的黑崎一護走向石田雨龍的短暫時機,用僅餘無幾的力量斬去了他其中一邊的牛角,阻截了他對伙伴的致命攻擊。原來的虛閃射偏了位置,烏爾奇奧拉被氣流壓到一處。至於失控的黑崎一護,其面具隨著一邊牛角的落下而碎裂,解除了完全虛化狀態。
清醒過來的黑崎一護看到了──被自己所傷的石田龍雨,以及被他在暴走狀態後虐殺的烏爾奇奧拉。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暴虐。
烏爾奇奧拉沉著臉,意欲展開單翼……它卻化成灰燼了。「到此為止了嗎……」瞥了眼正在消失的身體,他淡然道:「殺了我。要不然,這場戰鬥將永遠分不出勝負。」看著黑崎一護,平靜,而虛無。
「我拒絕!」黑崎一護流著冷汗,卻是極堅決地拒絕。「這算什麼勝利方式?我──」
「到了最後還是不能讓人如意,真是使人討厭的存在。」烏爾奇奧拉閉了閉眼,感受著正在消逝的身體,語氣冷淡得不像是著別人說話,卻更像逕自與虛空喃語。
似是感應到些什麼,他往旁邊望去……是井上織姬。
他不作聲,如此靜靜地注視著她。眼中,是眉頭微攏的她的倒映。
驀然,想起了過去,有些說不出也道不清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她,他曾叫牙密殺了她。那時候,他對她的認識只有「這個弱小的生物不是目標人物」。
第二次見到她是在斷界,目的是帶走她。當時只知道要穩妥完成藍染大人交代的任務,故特地設計讓她掉進陷阱之中,逃不掉亦不能逃。
第三次見到她,他再次見識到她獨特的、被藍染大人看上的能力。
隨後,他負責了這個女人的看管工作。除了她的起居飲食,還要按照藍染大人的命令帶她接見之。
然後在不知不覺間,與她的交集漸漸增多。而在過程中,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緩慢地轉變──變得,愈來愈不像象徵「虛無」的自己。
原來只會稱呼所有比他弱的生物為廢物的他,居然在他察覺之前已經開口喚她為「女人」或全名「井上織姬」;
因為印象中的她每次如沒事人似的待著,對其心態產生好奇的他,偶爾會去她試探其想法,這卻成了他的習慣;
鮮少以任何形式刺激別人的他,在派送食物給她時,竟出言侮辱她的伙伴,惹來她的一記耳光,他卻沒有還手;
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他,甚至會為了讓她乖乖進食而出言要脅,警示她若不吃,回來後就會強逼餵食她……
這些,根本他該有的表現和行徑;可是,他已然轉變……因為她。
「我好不容易,才終於對你們產生了興趣……」真的太遺憾了,尤其是,對妳。烏爾奇奧拉抬手,問她:「心……是什麼?」
井上織姬愣了會兒,想起曾經與這個捉摸不透的第四十刃爭辯「心」的存在。她不明白,他此刻想向她傳遞什麼訊息。
烏爾奇奧拉在心中苦笑,以為她這麼快便把與他一起的一切忘得一乾二淨。就因為他不是她冀望「五世都愛上同一人」的那個「同一人」嗎?
「妳……害怕我嗎?女人。」似是不甘心,努力把手伸到她跟前,很想、很想抓住。
井上織姬的手卻是不由自主地一抖。
──「害怕嗎?」記憶中在虛夜宮裡聽到的問題,如今重疊在一起。
「不害怕……我一點也不害怕啊……」與當時的答覆是一樣的。可是,為什麼同樣的一句話,當時能那般平靜安心,如今卻揪心至此?是因為……她的心,不同了嗎?
「是嗎……」細聲很低很沉,像是安心下來,卻更像是欣慰。
井上織姬此時才有所覺,慌忙伸出自己的手,意欲抓住他的,可是已經太遲了。
伸出去兩隻手,只隔著不到一掌之距,但他的手已化成灰燼,再也抓不住了──命中注定,他倆,無緣。
不過他很慶幸,她願意在他終結之時,嘗試抓住他,並注視著他。
也許她只是以無盡的憐憫注視吧……但,對他,已然足夠。
『是啊……』他凝望她,憶起過去。眼中是溫柔,是婉惜,亦是感激,『原來,在這手心之中的,便是我曾愚昧地質疑過的──心。』
──謝謝妳,讓我明暸了所謂心的含義。
──謝謝妳,井上織姬,我的……女人。
<全文完>
這是很久前寫的了。
當動畫播出小烏和井上兩位的手始終觸不到一幕,我當下似有所感,便毫無計劃、真正的想到哪寫到哪地下筆了。
起名為「心碎」。
原先想寫小烏知道自己與井上終究無緣的心碎,可是出來的卻是本人的心情……無奈哪。(苦笑)
(因為烏井是繼白哉和緋真兩夫妻以後,又一對難得讓我喜歡上、卻最終悲劇收場的CP。說不傷心是騙人的。)
這文因為懶惰的緣故,把中間極為精彩的戰鬥場面,粗疏地略寫,完全帶不出當中的緊張感。
寫得不好,但滿載著當時的心情。所以現在也不修改,直接放上來了。
希望別讓人因這文而對烏井幻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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